胩欤牵詈笏脸隽烁龃厦鞯哪钔罚骸罢馐蔷底永锏氖檠剑≈灰野阉宰啪底樱庑┳志突嵯袼窃吹难恿恕! 下面就是爱丽丝读到的这首诗:
蛟龙杰伯沃基就诛记
风怒兮阴霾满空, 滚滚兮布于四方, 雾霭笼罩兮翻腾, 怒号兮直达上苍。
切切在意兮吾子, 其齿将啮兮其爪尖利, 加布加布鸟名怒者潘达斯奈基, 与其一体尤须防避。
线刀在手兮, 殊死之战乃彼所求。 倚身于达姆丹姆之树兮, 作战前之小休。
沉湎于冥思兮蚊龙乃出, 彼名杰伯沃基兮其目喷焰。 狂飙起兮彼出于丛林, 凛凛然兮天地为之抖颤。
挥刀而斩兮殊死之斗, 利刃闪闪兮直贯其首。 弃其尸于野兮凯歌高奏, 勇士归兮手提其头。
投身于吾怀兮勇哉吾子, 杰伯沃基乃汝所诛。 荣哉此时兮万岁.万岁! 彼拥其子而欢呼。
风怒兮阴霾满空, 滚滚兮布于西方。 雾霭范卓兮翻腾, 怒号兮直达上苍。
“看起来,写得挺美,”爱丽丝读完后说,“可是有点不好懂!”(你看,她连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根本不懂。)“它使我头脑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,只不过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。不管怎么说,反正是什么人杀了什么东西。这一点我敢肯定。至少……” “可是,哎呀,”爱丽丝忽然跳起来了,“要是我不抓紧,不等我看到屋子的其它部分,他们就会把我送回镜子那边去了。让我先看看花园是什么样儿吧。”眨眼之间她就跑出了房间,顺着楼梯往下跑。不过,严格地说不能算跑,而是像她对自己说的那样,是一种新发明的又快又方便的下楼方法。她只是手指尖触着楼梯扶手,几乎脚不沾地往下滑行。接着她又这样滑过了客厅。要不是她及时抓住了门框,就会一直滑到门外去了。爱丽丝被这样的空中滑翔弄得有点透不过气来了,所以当她重又像平常一样正常走路时,倒觉得怪高兴的。 活花儿的花园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“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,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,”爱丽丝对自己说,“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,至少……哎呀,不行。”——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①(①码:英制长度单位,1码等于3英尺,合0.9144米。),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,“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,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,简直不像路,像个转圈儿的螺丝。好吧,我想,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。哎呀,还是不行,它通回房子去了。好吧,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。”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,转来转去,可是不管怎么走,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。真的,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,她来不及收住脚,就撞到房子上了。 “你怎么说都不管用,”爱丽丝瞧着房子,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:“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。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——回到老房子里去,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。”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房子,顺着小路朝前走,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,直到到达小山为止。有那么几分钟,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。她刚开口说:“这一回我成功啦……”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(像爱丽丝后来对别人形容的那样),转了个身,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。 “哎呀,这可太糟啦!”小爱丽丝叫道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。从来没有!” 可是,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,因而没什么好说的,只好从头开始。这次,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,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,中央有一棵柳树。 “嗳,百合花!”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,“我真希望你会说话。” “我们会说话的,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。”百合花回答。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,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,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。最后,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,所以她又说了,她小声地、几乎像耳语地说:“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?” “说得跟你一样好,”百合花回答,“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。” “你要知道,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。”一朵玫瑰说,“说真的,我正在等你说话呢。我对自己说,‘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,虽然不能算聪明!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,这就不错了。” “我倒不在乎颜色,”百合花说,“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,就满可以了。”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,于是,她就问:“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?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!” “当中不是有棵树吗?”玫瑰花说,“它是管什么的?” “要是发生什么危险,它能干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“它,会吠叫。”玫瑰说。 “它会‘汪!汪!’地叫。”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,旺’。” “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?”另一个雏菊叫道。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,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。“安静!安静!你们都要安静些!”百合花叫道,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,浑身发抖。她喘着气,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,说道:“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,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。” “别在意,”爱丽丝安慰它说,一面走向雏菊们。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。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:“要是你们不住嘴,我就把你们摘下来。”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,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。 “这就好了,”百合花说,“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。只要一个人一说话,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。光凭他们的嚷劲儿,就够让人枯萎了。” “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?”爱丽丝问道,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,“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,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。” “你摸摸这儿的土地,就知道原因了。”百合花回答说。 爱丽丝试了—下,说:“这里的土地很硬,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大多数花园里把花坛弄得太软了,使得花儿老是睡觉。”百合花说, 听起来,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,爱丽丝很高兴自己知道了这一点,“我以前,可从来没有想到过!”她说。 “我认为你什么都没想过。”玫瑰干巴巴地说。 “我从来没见过样子比她更笨的人。”一朵紫罗兰说道。它讲得那么突然,把爱丽丝吓了一跳,因为它还没开过口呢。 “住口!”百合花叫道,“好像你们见过什么世面似的。你们只不过一直把头蒙在叶子下面打鼾,除了知道自己是个花骨朵,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懂。” “花园里除了我,还有别的人吗?”爱丽丝问道,假装没注意玫瑰刚才说的话。 “这个花园里还有一朵像你一样会走来走去的花,”玫瑰说,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做到这一点的……”(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百合花插嘴说。)“但是她比你漂亮。” “她像我吗?”爱丽丝急切地问,因为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;“在这花园里有个和我一样的小姑娘!” “哼,她有一副同你一样的笨模样,”玫瑰说,“可是她要红一些……我认为她的花瓣也短一点。” “她的花瓣紧密得很,像大丽花那样,”百合花插嘴说,“不像你的那样扭来扭去,” “但是这不是你的错,”玫瑰和气地说,“你知道,你已经开始凋谢了,这时就没法保全自己的花瓣了。” 爱丽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念头,为了改变话题,她问:“她有时也出来吗?” “可以肯定,你一会儿就会瞧见她了,她是属于荆棘①(①国际象棋中的王后的王冠上有许多尖尖,因而玫瑰把她比作荆棘。)一类的。” “她把荆棘放在哪儿呢?”爱丽丝好奇地问。 “当然是戴在头上啦,”玫瑰回答说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也戴一个,我以为,这是个规矩呢。” “她来啦,”一株飞燕草叫道,“我听到她的脚步声,蹬!蹬!沿着石子路走来啦。” 爱丽丝急忙望去,发现那正是红棋的王后。“她长高了好多了。”爱丽丝说。这是真的,爱丽丝在炉灰里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只有三英寸高,现在却比爱丽丝高出半个头啦! “这都是由于新鲜空气的缘故,”攻瑰说,“这儿的户外空气好极啦。” “我想,最好我迎她去。”爱丽丝说。因为虽然这些花儿都很有趣,可是她觉得要是能跟一个真正的王后说话,那该多棒啊! “那你可办不到,”玫瑰花,“我劝你朝另一个方向走。” 爱丽丝觉得这话没一点道理,因此她什么也没说,便朝着王后走去。奇怪的是,一眨眼王后就不见了,而自己正在又一次走进房子的前门。 她有点纳闷地抽身回来,到处张望王后到底在哪里,终于看到了王后在前面很远的地方。爱丽丝想这次不妨试试玫瑰的建议。于是她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这次,顺利地成功了,还没走一分钟,就发现自己已经同王后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。而且她寻找了那么久的小山也就在面前了。 王后问道:“你从哪儿来?往哪儿去?抬起头来,好好说话,别老玩手指头。” 爱丽丝听从了这一吩咐,然后向王后解释说她找不着自己的路了。 “我不懂你说‘自己的路’是什么意思。”王后说,“我儿,所有的路都属于我的——但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呢?”她的口气缓和些了,“在你还没有想出该说什么的时候,你不妨先行个屈膝礼,这可以争取时间。” 这话使爱丽丝感到有点纳闷,但是她太敬畏王后了,不敢不相信她的话。她自己想:“回列家里以后,我吃饭迟到了的时候,倒可以行个屈膝礼来争取时间。” “现在应该是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了,”王后看看怀表说,“说话时把嘴张大点,别忘了说‘陛下’。” “我只是想看看花园是个什么样,陛下,……” “这就对了,”王后说,一面拍着爱丽丝的头(爱丽丝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),“不过你说到‘花园’,跟我见过的那些花园比起来,这只能算是荒野。” 爱丽丝不敢争辩,她只是继续下去:“我想找条路去那小山上……” “你说起‘小山’,”王后插嘴说,“我可以给你看一些小山,比起它们来,这个只能叫山谷了。” “那我不会,”爱丽丝说,自己也惊奇竟敢同王后顶嘴了,“您知道,小山不会是山谷的。这话不通……” 王后摇着头说:“要是你愿意,你尽可以说这话不通,可是跟我听到过的不通的话比起来,这话比字典还要通。” 爱丽丝又行了个屈膝礼,因为根据王后的声调,她觉得王后有点不高兴了。她们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儿,一直来到了小山顶上。 有那么几分钟,爱丽丝一声不响地站在那儿,向四面八方张望。这真是一片顶奇怪的田野啦!许许多多小溪从一头笔直地流到另一头。每两道小溪之间的土地,又被许多小绿树篱笆分成许多小方块。 “我敢说,这真像一个大棋盘,”她终于说出声来,“它上面应该有些棋子在走才好。……啊,它们真的在荡儿!”她兴奋地继续说,她的心快乐得都跳起来了。“这儿正在下一盘大象棋呢!要是这就算全世界的话,整个世界都参加进去了。你知道,达真好玩啊。我真希望自己是其中的一个,只要放我参加,叫我作个小卒子我也情愿,不过,……当然啦,我顶喜欢的还是做一个王后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,挺不好意思地瞧着那位真正的王后,可是她的同伴只是对她愉快地微笑着,说道:“这是很好办的,要是你愿意的话,你可做白棋王后的小卒。赖丽太小了,不适合参加游戏。现在你正在第二格,从第二格走起。等你走到第八格,就可以晋升王后了……”就在这一刹那间,不知怎么搞的,她们就开始跑起来了。 当爱丽丝事后回想这些事的时候,她怎么也弄不清楚,她们是怎么开始的。她所记得的只是他们已在手拉手地跑着了。王后跑得那么快,爱丽丝拼了命才刚跟得上。王后还不时地嚷着:“快些!快些!”爱丽丝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快了。可是她喘得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。 这当儿最最奇怪的是,她们周围的树和其它东西一点也不改变位置,不管她们跑得多么快,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超过。“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同我们一起朝前跑呢?”可怜的爱丽丝很纳闷。 王后好像猜着了爱丽丝的想法,嚷着:“再快点罢别说话!” 爱丽丝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,她喘得那么厉害,自以为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。然而,王后还不住口地嚷着:“快些!再快些!”一面拉着她不停地朝前跑。“我们快到那儿了吗?”最后她终于喘着气设法把这句话问出来了。 “还说到了那儿呢!”王后说,“哼,十分钟前就已经过啦,快点跑!”于是,她们继续不作声地往前跑了好一阵儿。风在爱丽丝耳边呼啸着。她觉得简直要把头发吹掉了。 “快些!再快些!”王后嚷道。她们跑得那么快,好像脚不沾地地在空中滑翔。后来,正当爱丽丝已经累坏了的时候,突然,那么一下子就停下来了。爱丽丝发觉自己已经坐在地上,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。 王后把她扶起来,让她靠着一棵树坐着。“你现在可以体息一会儿了,”王后温和地说。 爱丽丝很惊奇地环视周围。“真奇怪!我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就呆在这棵树下面似的。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同刚才一模一样。” “当然啦!”王后说,“你还想怎么着呢?” 爱丽丝继续喘着气说:“可是,在我住的地方,只要快快地跑一会,总能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的。” “那可真是慢吞吞的地方,”王后说,“你瞧,在我们这儿,得拼命地跑,才能保持在原地。要是想到别的地方,得再快一倍才行。” “对不起,我情愿不去了,”爱丽丝说,“我呆在这儿挺满意,只不过我又热又渴。” “我知道你需要些什么,”王后好心地说,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,“吃一块饼干吧。” 爱丽丝一点也不需要这玩意儿,可觉得拒绝吧,有点不礼貌,所以就拿了一片,尽力地吃下去。她觉得干得要命,一辈子也没那么噎过。 “你这样休息一会,我来测量一下。”王后说道。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团标着尺寸的缎带,开始从地上测量起来,并到处钉上些木桩子。 “再往前走两码,”她说着又钉上了木桩子,“我会给你指方向的。还要一块饼干吗?” “不了,谢谢你,”爱丽丝说,“一片就足够了。” “你不渴了吧?”王后问。 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幸好王后没等她回答,就继续说下去:“走到第三码的时候,我再说一遍你该怎么走,免得你搞忘了。走完第四码时我就要说再见。到了第五码时我就要走了。” 这时,她已把木桩子都钉好了。爱丽丝很感兴趣地看她回到树底下,然后,又沿着那行木桩慢慢地朝前走。 走到第二根木桩的时候,她回过头来说:“你知道,小卒第一步应该走两格。所以,‘你应该很快地穿过第三个格子——我想你得坐火车吧——你会发现你自己一转眼就到了第四格了。这个格子是属于叮当兄和叮当弟两兄弟的。第五格尽是水,第六格是矮胖子的地方。……你不需要记下来吗?”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得记下……来呢,”爱丽丝结结巴巴地说。 王后用责备的口气:“你应该说‘谢谢你的指点,劳您驾了。’——不管怎么,假定你已经这么说过了——第七格全是树林,到那时一个骑士会告诉你路的。到了第八格咱们就都是王后了。那时候,会有各种好吃的和好玩的事儿。”爱丽丝站起来行了个屈膝礼,又坐下了。 王后走到下一个木桩子时,又回过身来,这一回她说:“当你想不起英语该怎么说的时候,就说法语。当你走路的时候,要把脚尖朝外。还有,别忘了你是谁。”这次她没等爱丽丝行屈膝礼,就很快地向下一个木桩子走去,到了那儿她回过头来说了声“再见”,就急急忙忙地向最后一个木桩子走去了。 爱丽丝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儿,不过,当王后刚走到最后一个木桩时就不见了。不知道她是消失在空气中了呢,还是跑到树林子里头去了(“因为她跑得可快啦!”爱丽丝想);这事—点也猜不来,反正王后不见了。爱丽丝想起来自己已经充当了小卒子,马上该轮到她走了。 镜子里的昆虫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当然啦,头一件该作的事就是了望一下她要旅行的地方。“这真像学地理一样,”爱丽丝为了看得更远一点艇着脚尖儿想道,“主要河流——没有。主要山脉——我站着的小山是唯一的一个。不过我想它大概没有名称。主要城市……嘿!那儿有什么东西在采蜜呢?它们不可能是蜜蜂。你知道,谁也不能看到一英里外的蜜蜂的……”她一声不响地站了一会儿,看着其中有一个在花丛中忙碌着,还把吸管伸到花心里去。“真像个地道的蜜蜂。”她想。 可是,它们绝不可能是蜜蜂,事实上是大象。爱丽丝很快地就看出了这一点。起初,她惊奇得有点透不过气来。她的第二个念头是“那些花儿该有多巨大啊,好像是小房子去了屋顶再放到茎上似的。再说,它们会有少多蜜呀!我想去看看……啊,不,我现在还不要去呢。”当她正要下山时又这样说,想为自己突然感到的恐惧找个借口。“我得有一根赶它们的长树枝才能去。要是它们问我散步得开心不开心,那才好玩呢。我就说‘哎,开心极啦!’”(说到这里爱丽丝还装做喜欢的样子,点了点头)。“不过,现在天气太干又太干燥啦!而且,那些大象吵吵得太厉害。” “我想最好还是从另一边下去,”她停了一会儿说,“我可以等一阵再去看大象。再说,我还得赶紧到第三格去呢!” 于是,她就在这样的借口下跑下了小山,而且跳过了六条小溪中的第一条。
“车票,劳驾,检票啦!”一个车警把头伸进车窗说,于是,一转眼间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张火车票。这些票都同本票的人一样大,因此,车厢里好像挤满了。 “喂,小孩,把票拿出来!”车警生气地看着爱丽丝说。这时许多声音一起叫起来了(“简直就像合唱一样”爱丽丝想),“别浪费他的时间,小孩子。他的时间一分钟要值一千镑呢!” “我没有票,”爱丽丝害怕地说,“我来的那儿没有见到卖票的地方。”于是那一片混合声又叫道:“她来的那儿没有地方,那儿的地方一英寸要值一千镑呢。” “别找借口,”车警说,“你应该从火车司机那里买一张票。”那一片合唱声又齐声叫道:“火车司机!火车司机!火车头喷一股烟就要值一千镑呢。” 爱丽丝自个儿想:“这么看来再说什么也没用的。”这一次那一片合唱声不叫了,因为爱丽丝并没有说出声来。但是,她很惊奇地感觉到他们在齐声想道(我希望你们能懂得“齐声想道”是什么意思。我得承认我压根儿不懂),“最好别说话,这儿的话一个宇要值一千镑呢!” “今晚上,我准得尽梦些‘一千镑’了,我知道,准会那样!”爱丽丝想道。 这一段时间内,车警老是在看着爱丽丝。先是用望远镜看,后来又用显微镜看,然后又用一个单片的观剧眼镜看她。最后他说:“你坐错了车啦。”说罢就关上窗子走了。 坐在她对面的一个老绅士,穿着一身白的纸衣服,说道:“这样小的小孩,哪怕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,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路啊。” 一只坐在白衣老绅士旁边的山羊,闭着眼高声说,“哪怕她还不认得字,也应该找得着卖票的地方啦!” 在山羊旁边坐着一只甲虫(这个车厢里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乘客);好像按规矩他们都得挨个儿说话似的,现在这只甲虫说道:“她应该被当作行李托运回去。” 爱丽丝看不清谁坐在甲虫那边,但是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:“换个火车头……”它说到这里呛住了,所以只得哑口不说了。 “它的声音好像是一匹马。”爱丽丝自己想。 这时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凑着她耳朵说道,“你知道,关于‘马’和‘哑’,你可以编个笑话。” 远处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说,“你知道,应该给她贴上个‘小心轻放’的标签。” 于是,又有其它的声音接跟而来,“这个车厢里的乘客可真够多的,”爱丽丝想,“她既然长着个头,就可以邮寄回去。”“可以把她当作电报打回去。”“她必须自己拉着火车走回去。”以及诸如此类的胡说八道。 那个穿白纸衣服的老绅士俯身过来,悄悄地在她耳边说:“不用理他们,我亲爱的,你只消在火车每停一次,就买一张回头票就行了。” “我才不干呢!”爱丽丝有点不耐烦地说,“我压根儿没打算坐火车。我刚才还在一个树林里呐!希望我能够再回去。” 那个小小的声音又在她耳边说,“你知道,你可以拿这编个笑话,就是关于‘要是你能够,你就希望’。” “别这样缠人,”爱丽丝说,并且徒劳地四下打量,想弄清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,“你要是这么想说笑话,为什么自己不来说一个呢?” 那个小小的声音深深地叹息了一声。显然,它非常伤心。爱丽丝本来想说些同情的话来安慰它的,她想,“既然它能够像别人一样地叹气,我就能够安慰它。”然而,那声叹息是轻微得那么出奇,要不是紧贴在她耳根,就根本听不见,它在她耳边嗡嗡地骚扰,使得她无心去安慰它了。 “我知道你是一个朋友,”那个小声音继续说,“一个亲爱的朋友,一个老朋友。你不会伤害我的,虽然我只不过是个小昆虫。” “哪一类昆虫呢?”爱丽丝有点不安地问,其实,她是想知道它会不会前人,但是她想那样问有点不太礼貌。 “什么?难道你不……”那个小声音说着,突然被一声火车头的尖叫声打断了。所有的人都吃惊地跳了起来,爱丽丝也同样吃了一惊。 那只一直把头探在车窗外面的马,回过头来说,“没什么,我们刚才跳过了一条小溪。”大家听了好像都安心了。只有爱丽丝想到火车居然还会跳,禁不住有点不安。“不管怎么说,它总算把我们带到第四格了。这倒是一点安慰。”她对自己说。就在这一刹那,火车突然垂直地向空中升上去,她在惊慌中抓住了身边的什么东西,那正是那只山羊的胡子。
然而,当她刚抓上,山羊胡子就溶化了。她发觉自己已经安静地坐在树下。那只蚊子,就是那只跟她说话的昆虫,停在她头上的一个树梢上,正在用翅膀给她搧风。 它确实是一只很大的蚊子。“简直像只小鸡。”爱丽丝想。可是她并不害怕,因为她们已经一起聊过好一阵子了。 “……难道你对所有的昆虫都不喜欢吗?”蚊子接着它刚才的话说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。 “要是它们会说话,我当然喜欢啦!”爱丽丝说,“我们那里的昆虫都不会说话。” “你欣赏你那儿的什么昆虫?”蚊子问。 “我对昆虫全不欣赏。”爱丽丝解释说,“我挺怕它们,至少怕那些大的,它们中间有些我叫得上名字。” “当然,叫它们名字它们会答应啦,”蚊子漫不经心地说。 “可它们从来没答应过。” “要是叫它们名字不答应,那它们要名字有什么用呢?”蚊子问道。 “对它们没用处,”爱丽丝,“但是我想,这对给它们起名字的人有用。要不然,为什么各种东西都有个名字呢?” “我说不上。”蚊子说,“顺便说一下,在那边的小树林里,一切东西都没有名字。不过,你继续说你那边有些什么昆虫吧,别浪费时间啦。” “喂,我们那儿有马蝇。”爱丽丝丽着手指头说。 “对了,”蚊子说,“在那边,不远的地方你可以看见一只摇马蝇,它全是木头做的,正在树枝间摇来摇去呢。” “它靠吃什么活着呢?”爱丽丝好奇地问。 “它靠吃树液和锯木屑,”蚊子说,“继续说你那儿的昆虫吧。” 爱丽丝好奇地看看那只木马蝇,她想它一定刚油漆过,因为看起来又亮又粘。然后她继续说: “我们那儿有蜻蜓。” “瞧瞧你头顶上的树枝吧,”蚊子说,“那儿就有一只圣诞蜻蜓。它的身体是葡萄干点心做的,翅膀是圣诞果的叶子做的,头是一颗浸白兰地点燃的葡萄干①(①基督教的圣诞节(12月25日)有个游戏,是从点燃白兰地的盘子中,抢葡萄干吃。这里是借用那个游戏。)。” “它靠吃什么过活呢?”爱丽丝仍旧这样问。 “它吃牛奶麦片粥和肉末馅饼。”蚊子回答,“它的巢是装圣诞礼物的盒子。” 爱丽丝仔细看了看那只头上燃着火的昆虫。她想,“昆虫老爱往蜡烛上飞,或许是它们想变成一只圣诞蜻蜓吧!”然后,她又接着数下去,“我们那儿还有蝴蝶。” “一只面包奶油蝶②(②英文的蝴蝶Butterfly,前半个词是奶油的意思,因此这里作这个双关语的玩笑。)正在往你脚上爬呢!”蚊子说(爱丽丝吓了一跳,赶紧把脚缩回,“它的翅膀是两片涂了奶油的面包,身体是个硬面包壳,头是一块方糖。” “它靠吃什么过活呢?” “奶油红茶。” 这时爱丽丝想到了个新问题,说:“要是它找不到奶油红茶怎么办呢?” “那就会饿死的,当然这样啦!” “那么这种事一定常常会发生了。”爱丽丝思索着说。 “常常会发生的 |